树的芳香

    话说某天，某公共汽车上。人多，闷热，排了很久的队才得以上车。没办法，公交公司实力有限，每路车的数量都根据该路线乘车人数量而定。幸好我只有7、8站的样子，所以虽然没有坐到座位，却也没有多遗憾。这路公交车走的是城郊线，很多站都没什么人上车或下车，所以有时候司机会习惯性的不停车。 

    那天，路经某烈士陵园，可能是那站基本没什么人上车，更没什么人下车，所以，司机就边开车边问有没有人下车。司机的声音全车人都该是听得到的。可是似乎乘客的声音就没那么有穿透力了。有一个老太太像是是要去烈士陵园祭拜什么烈士的，拿了个很大的筐，里面放了水果和鲜花。她蹒跚着走到了车尾，由于车子开得比较晃、乘客人数又很多，所以才3、4米的路，她却走了有1分多钟。等到快到站时，她听到司机问有没有人下车，便一直喊着有人，有人！可是她的声音不足以穿过我们这些拥挤的身体；不足以抵挡高速行驶造成的呼啸的风声；更不足以让漫不经心的司机听到并停车。所以，她坐过站了。在过站后的第一个交通灯使车子停下时，她还在喊着停车、停车，有下车的，有下车的。可是司机才听到。于是很不耐烦的说：“怎么我喊有没有人下车的时候你不说话？现在又来说要下车，都过站了，怎么停啊？”司机的确不能停车让乘客随意下车，交法有规定的，如果在红灯亮的时候让乘客下车是要受到处罚的。可是老太太委屈，就一直念叨着：“我说了，你没听见……”。车上的乘客也七嘴八舌的为老太太说话：有的说看她多不容易，这么大年纪还自己坐车；有的说看老大娘一定是去烈士陵园的，就同情一下吧；有的说刚才她说停车了是你没听见……可是为什么没人说，到站了，为什么不停车？为什么要选择用问的方式，而不是直接停车？为什么公交公司明明规定了的站点，却坚持用问的方式来代替停车？仅仅是因为上下车的人数量很少？说一句笑话，如果火车到站点没有停车，那损失该有多严重，有多少人回不了家，有多少人去不了想去的地方？如果地铁到站没有停车，那么有多少人需要中途改变路线，或者另做其他选择？如果说飞机没有到达预先的着陆地点呢？那又该是什么样子？当然，成本的核算是不会让飞机这么做的。可是规定既然已经明确表明了，作为个人，有什么权利因为自己的一时高兴或不高兴，懒惰或不懒惰而不顾他人正当利益？ 

    老太太下了车，在红灯亮着的时候。她冒着可能因交通灯的变化而引起车祸的危险；司机也冒着被交警发现或被人举报的危险。而这些，是可以用最基本的规则避免的。

2008.5.8

草于家中

    我常坐一路公共汽车，那路车是出了名的拥挤，而且是不分时段的拥挤。所以，对于每一个在车上的人都会希望能坐到座位。一，花同样的钱，为什么有些人有座位，有些人没有；二，车开得比较不稳，稍有急刹车情况，那不是自己站不稳就是会撞到别人，有害自己或别人受伤的危险；三，车内拥挤，如果有座位，那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小偷偷去，或者因一些小摩擦而与他人争吵；四，有时早起还为睡醒，有时下班或放学身心疲惫。所以很盼望能在座位上休息一下。五，车上有给老弱病残孕让座的良好风气，所以这几类人应该是需要座位的。种种理由，让我们会在上车之前就翘首企盼着公车人少的心理状态，可是往往不能尽如人意。这是，你会看到，由于觉得自己不安全，所以一上车，不在上车门口就拥挤，上了车拼命的抢着位置，没有抢到位置的，有可能引起争吵。幸而为引起争吵的，也要找一有利位置站好，并且仅仅抓住手边的扶手之类。毕竟急刹车是常有的事。如果没有好运气站到好位置，如果身材高大到也好说，如若身材矮小者，恐难站稳了。四周都是人，还有些许的体味，这可不太让人舒服了。所以，看到这样的场景，会不由得变得自私起来。遇到那些弱势群体，内心难免有挣扎，特别是在路途遥远或者非常疲惫的情况下。常常想，最好不要有老人家在拥挤的时候上车，或者不要站在我身边。虽然这思想不见得磊落，但我想应该可以得到一点点的共鸣。

    后来我想，为什么会有那样拥挤的场面？为什么大家非要拼抢那少数的座位。归根结底是内心的不安全感。而为什么这不安全感在中国会如此突出？话说美国，人少，地多，幅员辽阔，况且人均生活水平很高，私家车更始少不了，所以他们不在乎公共汽车有多少个座位，到了中国，也就常后上车，或是常让座。我到不觉得是他们的觉悟有多高，这都是冠冕堂皇的话。我只觉得，是他们的内心觉得安全。他们不会因为少座了作为而损失掉时间、体力或是尊严。而中国人，众所周知。我们有灿烂的历史文化，我们的古代是辉煌的。我们的近代虽然有些屈辱，但我们的近代也没有被那个国家或民族真正的毁掉。所以整体来说，我们有力量继续将历史写下去。这是很积极的一种说法。不过，从侧面来看。为什么中国可以有上下五千年的辉煌历史？为什么我们可以多民族相辅相成？为什么我们能更加辉煌？我想，答案应该是我们的不安全感在作祟。历史上，列国纷争，很多人都在为了政治而终其一生的奔走。谁做了最高领导者，谁有拥有了一切。他可以掌管他所向往的一切，包括别人的生命。估计在西方，这种观念不是那么的站得住脚，不过在东方，在中国。如果说哪个皇帝不能控制他臣民的生命，那还真的从未听说。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；父要子亡，子不得不亡。好一个“不得不”！试想，如果自己的生命都不能由自己做决定权，那么，我们还有什么权利呢？所以，一生不得安全。

    古代也好，近代也罢，那也都是陈年旧事，君君臣臣，父父子子的规矩早已废除。虽然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可以制裁生命的法律，综观来看，到也是公平。可为何如今社会，中国人还有这么重的不安全感呢？有人联想，哦，遗传吧，基因作祟。由于几千年的民族习惯。我们已经潜移默化的被称为“百姓”——被管理的角色。在没有特权的情况下，我们担心我们身边的一切。担心犯错，担心犯错后受到制裁，受到制裁后身不由己，身不由己后不能与家人见面不能与家人团聚。中国人爱家是出了名的，如不能与家人共享天伦，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。所以我们处处小心，处处维护自己的微弱的利益。在任何场合我们都担心自己失去些什么，所以我们尽可能的争取着，争取着一切的利益。

    美国人欣赏中国人的智慧，尤其在科学上。因为我们从小就被灌输着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的思想。在古代，读书人为贤，这可是个相当不错的字眼。它会让所有读书人为之骄傲。可是这源头是什么呢。还是我们的不安全感。自古，只有读书科举，一人升官，鸡犬升天。有些可笑，不过可以想见读书的重要性。成了官，就可以对自己的生命把握更多的权利，就可以掌管部分人的生命。这样，安全感就多了些。所以要做官。在现代，虽然没有那么明显的追名逐利，可是什么大学生，什么企业家，也都是令人羡慕、渴望可极的追求。也就是说，如果我们有办法能多把握自己的生命一些，那我们就有了更多的安全感。当今，文化、物质空前狂热，这让我们更加抓紧寻找更多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在公共汽车上，每每遇到座位，会很高兴，会急急的坐下，如果有家人或朋友在会礼让。因为，虽然我们欠缺安全感，可是我们的内心有更多的保护欲望。希望我们的家人、朋友获得更多的安全感，这样我们的内心会有安慰，会觉得没有遗憾。